落枫雪沁

魔幻现实主义色情写手【。
画点小画。

【红海行动】【顺懂】【星懂】准星偏移(2)

·混乱狗血大三角。
·本章咕咚手扶拖拉机。

·(1)走这边

回军区时顾顺似乎觉察到了什么,眼见着李懂几天射击成绩低得离谱,上午训练到一半把他堵在了食堂后面。他堵人的方式颇有我军上世纪中叶游击战的遗风,或者说学校后街网吧里躲警察的从容。

“你出去这段干什么了?状态下滑成这样?”他伸手抵在墙上,胸前圈着一个李懂。。

“我去见罗星了。”李懂斟酌了一下,决定实话实说。他眼睛极亮极大,看向谁谁都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顾顺迎向他眼神看去,说:“他要回来了?”

“你还装。”李懂盯回去。他比顾顺矮些,这样看人要稍稍抬点头。“他状态怎么样你还不知道,你们俩不是熟了好多年。”他从顾顺怀里钻出来。“顾顺同志,公共场合注意影响。”

顾顺撤开半步,抱臂笑起来:“你小子吃谁醋呢这是,跟罗星都说啥了。你喜欢罗星?”他长得非常立体,人也挺拔,眉目中却带了股戾气,是让人看了会有点忌惮的类型,见他如见荒野上的鹰。

李懂看他的眼神有些飘,顾顺神色随即变为了然。“没啥,我要是你,有个人天天抱着我练射击,我也会喜欢他。你别多想,我入伍之前活得比这乱多了,这种事情真的没什么。”

十几岁的顾顺是个二世祖,在旧城年轻人圈子里算个人物,泡吧唱k打球,从妞儿到小伙子都谈过。学生帮派的事情略有涉足,但除了帮人出必要的头外并不热衷于发展势力——本来没什么人敢于动他,他也对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孩子气殴斗没什么兴趣。凌驾于他毛躁狂野的青春期之上,最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从来没惹出过事,这几乎相当于他仅仅半只脚踏在规则红线以内,几乎全部身子悬在危崖之上而不坠。也正是因为他档案干净,他家里得以费了不少力气把他塞进部队,生怕这个规制不住的孩子继续惹事。

二十二岁的顾顺和那个十七岁的叛逆少爷其实无甚本质区别,一样的敏锐而桀骜,所以能在军令如山的环境里表面做着挑不出丝毫差错的新时代军人,私底下还是个带股狂气的野兽。这样的人说起曾经,有多天方夜谭都令人毫无保留地相信。

李懂听着顾顺的话从耳旁流过,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闪即逝。旧城,小帮派,许久没更新过歌的ktv,他说起这些带出的一点熟悉尾音,他带着人踏过的暗巷……巷子?巷子!

那条街的外号自动从他嘴里爆出来顾顺的眼神猛地锐利起来。李懂的语速越来越快。几个小区,小学初中高中,最大那家商场……最后是几个人的名字,一件事,一个日期。

“我见过你。”李懂笃定地说。我在那所学校的后街,阴暗潮湿污水横流的地方见过你。
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顾顺几个字咬得极重。“我从小认识过的人都记得住,我没有认识过你。”

“但是你记得你打的那次架。我当时在你对面,我们带头的人看见你就怂了,你上去扇了他两耳光转身走人,所以你没看到我。”对一个青春期男孩而言七年能改变一切,模样、身高、口音……李懂能确信是他,还是因为他讲起旧事时带出的几个方言词。“所有人都认识你,我从小到大那些学校里,所有人都知道你。”

很难说清为何十七岁的顾顺明明无意于这些无甚趣味的争斗,所有人却都惧他三分。但当他在满地肮脏污秽里迎面走来时,他的眼神就写着一切:没有寻常少年无目的的暴躁,只有凌厉与肃杀。没人知道一个少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。似乎他生来就是为了在阴影中扣动扳机,收割共和国的敌人。

“我要是十七岁的时候遇到你,”顾顺说,“我永远不会到这里来,你会是我身边换过的最后一个人。”

“我会被我爸打断腿,连参军体检都过不了。”李懂倚在墙上,仰脸望着被近午的阳光照成浅黄绿色的树影。滨海地方水汽重,盛夏时节晒了半日,湿气和热气一同蒸腾起来,简直分不清彼此。两人之间的空气黏腻到令人窒息,他们呼吸愈加沉重,对视着喘息着。顾顺猛地跨前一步,几乎是把李懂砸到墙上,摧枯拉朽地吻下去,直到两人都快窒息才放开。

顾顺扶着李懂的后颈看着他。

李懂眼神飘向别处,人安定地靠在墙上,顾顺等了一会儿上来含住他耳垂时他依然没有抵抗,满脑子是放假之前那场荒唐。现在他确乎不能说清,当时默许顾顺究竟是对另一方的绝望还是他不能拒绝眼前这人,正如他此刻心乱如麻,一条腿最终却在亲吻和抚摸中被抬起来。他们刚从训练场溜出来,身上到处沾着细沙,被触到的地方沙粒摩擦皮肤,生出细小的痛痒,反倒比纯肌肤接触更生快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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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懂觉得自己大概少了个叫做“腰”的东西,确切点说胸椎以下都像是别人的。

“哦那就是我的了。”顾顺听见他默默的抱怨后说,伸手过来给他揉,手劲非常重,能把那些酸痛的肌肉融在一起再撕开的力道。他动作里带点似有似无的歉意,第二次就弄得这么大确实过火。但他倒不后悔。

“我……”他深深吸气,怀里李懂的气息也骤然重起来,呼吸训练一般默契。多少次骂过这个人的心理素质,他想,到头自己也不过如此。

“啊?”李懂愣了一下,问。

“没啥。”顾顺把那口气咽回去。“真没啥,跟我走。”说着撤开半步重新整了整两人的衣服,攥住李懂手腕在巨大的建筑阴影里绕。和平时期,如果不逢重大国际事件或会议之类,基地的警戒还算外紧内松。可顾顺却摆出副潜行架势,手还紧紧拉着李懂,半声不出。李懂一脸懵逼,跟在他身后,戒备得像上了战场。直到一片石滩在热带丛林后显现出来,他才明白过来顾顺的意思。

他们确实太需要在水里待一会儿。带着两身全队人都明白怎么回事的气味回去无异于自己往枪口上撞。况且这片海域安静得难以置信,没有训练器材也没有岗哨,掩在丛林里,几乎像从未有人踏足。只有海水拍在嶙峋巨石上,荡出千百年来始终如一的回响。

顾顺边向前走边一件件解衣服往地上扔,脱到身上没剩什么时站在及膝的水里抱臂冲李懂笑——非常欠的笑法,虎牙露出来显得人气势下去不少,意思大约在“看哥器大活好”和显摆自己找到的这处海之间。李懂不是很想理他,把脱下来的衣服叠了放在高出地面不少的一块石头上,回身扑进深水,激起轰鸣的浪。

沉到海水里他才觉出疼。刚才不管多细致,未承受过几次蹂躏的下身依旧出了些细小的撕裂伤,浸在高盐度的水中,疼得那处血管突突地跳。顾顺游到他身边来点下头,压着他肩把他往水里按。

没人知道他们入水多深,但水压变化足以让他们耳边一片轰鸣。李懂下意识屏气,甩开顾顺往水面上蹿,迎面却狠狠撞在一个温软物体上。顾顺重新揽上他的腰,闭着眼在他脸上寻找,鼻尖蹭在脸颊如同刻刀轻轻刮削未成形的陶土。终于贴上另一个人柔软温凉的唇瓣时他手臂揽得更紧,喉间一声低微的喟叹。唇舌相贴的地方释出细碎气泡,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映着白亮天光。顾顺吻得更深,舌尖也抵进去,于齿列带出更多轰鸣着随水流不断变形的气泡。

唇齿被顶开的一瞬间李懂就后悔了。失去氧气的惊慌令他本能地后仰,差点咬到顾顺,旋即却是顺从地回应起来——只有这样才能防止更多气体溢出,更何况方才那场疯狂情事之后,一个吻几乎算不得僭越了。

惊慌更使他环上身前人。水底下这样交缠在一起的姿势本极不适合发力,怎样踩水都难以保持稳定,可两人仗着肺活量大硬是没分开,紧紧相拥如在中东烈日炙烤的荒野上,口中渗进海水,咸苦味道也盖不住对面人真实存在的心跳体温。到最后两人状态起来,肌肉放松,甚至缓缓向上浮去。

末了顾顺猛一踢水,顺势把李懂向上托去,自己划臂跟上。他们面对面出水,各自猛搓脸试图把盐水刮下来点,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被海水刺得睁不开,却还在笑着。

“你不知道他泡到你多开心。”李懂看见顾顺这样的笑,罗星那带着点戏谑却没能让内容轻松半分的话就响在他耳边。他记忆里顾顺从没有这样张扬肆恣的笑法。他会笑,多半时候却只是挑起半边嘴角,从喉咙里迸出短促的气声。狙击手本来讲求稳定,他和罗星表面截然不同,内里却是一般的少有剧烈情绪——罗星是性子里带着的稳重,顾顺则是狂傲到万事都不放在心上。“他有多开心。”他有多开心?

李懂回神时发现顾顺也在看着他,目光灼灼。

“李懂,”最后他说,声音因为呛了海水比平时更低哑,“我其实不在意这些——就是你特别担心那些。你也知道我入伍以前什么样,我之前谈过那些人,有的也跟别人在一起,后来一群人还不是一起出去混,关系也都挺好。你不知道我们原先那一圈人是什么德行,所以想得多。我是真不在意,真的。你自己想清楚就行,别影响训练。”

说罢两人都静下来,各自踩着水,手掌在胸前画着圈,不时在水中相触。南中国海的海水净到几乎透明,当对视显得有些不合时宜时,低下头便会从对面人颈项一直望到划动着在水中击出气泡的足趾,饱满躯体的影像在动荡的水体中被扭曲。

“我不会再在训练场上分心。”李懂说,一个翻身扎入水中,直到胸腹快要擦着浅滩才重新露出头来。

“上来了,食堂快开饭了。”他说着站起来往岸上走去。水线在他随动作交替收缩舒张的肌肉上奔流而下,留下无数道白亮印迹。顾顺望着他的背影,如往常般轻微短促地笑了一下,振臂击水往岸边游去。

“对队长,擅自离场是我们的不对,无组织无纪律,无视军纪,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。”顾顺出食堂看见杨锐站在他面前,直接立正站好,熟练地背出一套话,语气平淡,丝毫不带感情。一米八几的男人笔直往那儿一站,前挡杨锐后遮李懂。李懂还在后面走着,不明所以眼前一黑,差点撞上前头肩宽背阔的人,就听顾顺说:“队长我今天训练状态特别不好,就把李懂拖出去溜达溜达干了一架。”

“架还打到海里去了?”杨锐就乐,“李懂你出来,知道你训练量大,可是平时多练分战场上就多一分生机,咱们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,这点道理本来不用我讲。要是实在撑不下去,你就给我干死顾顺这小兔崽子,往死里干。”

“听见没啊?”他又转向顾顺。“欺负我们李懂我第一个跟你没完——你俩检查还是要交的,下次思政课全队面前大声朗读,啊。”来自东北的军人说话自带一股杆愣气息,无疑是把顾顺当成了自己人。红海一场硬仗下来蛟龙几乎打没了,罗星早早负伤,张天德庄羽牺牲,陆琛转业回了老家。杨锐曾经背着队员苦笑,说我这队长都快当成光杆司令了。徐宏叹气,说只解沙场为国死,语气颇像他们成天翻来覆去吟一首诗的舰长。回国后一队又补了人,一样的一往无前锐不可当,训练场上的专注平日的玩笑都一如既往。盖上国旗的人葬在青史里,留下来的还要继续端起枪瞄准前方。

“往死里干,啊?”离开杨锐之后顾顺走到李懂身边,半句话在他胸膛里转了一圈化成低沉的声音。李懂心事重重地笑,被顾顺在背上拍了一巴掌,一声闷响。“哎你又瞎想什么呢,回去睡一觉下午好好训练。”


(3)走这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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