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枫雪沁

魔幻现实主义色情写手【。
画点小画。

【瑜昉】曾记否

·关于年轻时的妄想。

“你好我是尹昉。”

“啊你好我是黄景瑜。”

他们初次相识,是飞机上向彼此伸出手去。最早遇到彼此却远在这之前。

2010年的北京西站,站厅改建过,候车室还是八十年代的样子,地板和四壁都是那个年代流行的暗色碎石砖。尹昉那时还剃着锅盖头,坐在长椅上玩手机,行李箱夹在腿间。他塞着音质不大好的耳机,放出来声音撕心裂肺。他跟着舞团等车,一群人坐在一起,开始连说带笑,后来精神在漫长等待中渐渐消磨殆尽,也就安静下来。

他坐得有些无聊,四处张望起来。站厅昏暗气味混浊,人满为患,多光鲜的人陷在一堆大包小包里也显得狼狈仓皇。远处一个少年向这边望过来,眼神莽撞唐突,撞上尹昉视线也不避,入神地望着他。

彼时的黄景瑜骨架已经长开,人却还是消瘦伶仃的少年体型,肩宽腿长却没多少肉,白T恤架在肩上空空荡荡。他只背了个双肩包,几乎等于没带东西,靠在墙上扫视着四周。似乎已经累得狠了,表情也懒懒的,看见尹昉倒精神起来。

最后还是尹昉先移开眼。他看着这个明显是一个人跑出来的,很累了的小孩,想起自己同样只身跑到北京的十八岁——上了很好的学校,假期却再没有像样的家可回。他有点想上去拍拍这个孩子,甚至是抱一下他,告诉他别担心,未来还长着。他转念一想,又几乎被自己逗笑:谁规定所有十几岁的孩子都要像你一样,孤独又遍体鳞伤,和整个世界较着劲呢?

但当他听了很久将表演那场舞剧的配乐再抬眼,发现少年依然盯着他,就有些吃惊起来。耳机里节奏还响着,远处少年依旧不声不响地望向他,简直像时间悄悄凝固。

再次对上他视线时,黄景瑜居然歪头笑了一下。他笑起来年轻干净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,笑完继续毫不掩饰地盯着他。

尹昉被盯得有些发毛,往自己身后看了一下,舞团其他人各自咸鱼状望天望地望时刻表。哦,他给自己找到个理由,这样一群跳舞的人聚在一起,身材长相都出众,别人多看几眼也正常。

转回去时黄景瑜目光也已移开了,心不在焉地看着手里的火车票,小小打了个哈欠,四处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,被突然响起的广播惊了一下。

广播里清晰冰冷的女声说开往上海的T192次列车即将进站。尹昉收拾着手头的东西往包里塞,就见远处的少年眼神一亮,背着包蹿两步,大概觉得不合适,又换成平稳的大步走过来。

“同学你是要上车了吗?我在你这儿坐一下行吗?”黄景瑜问。他刻意做出平淡样子,在尹昉看来却总是带点稚气。他还把尹昉年龄认错了,像第一次见面的所有人一样,总觉得尹昉是个高中生之类。

“行啊。”尹昉站起来,身边舞团的人也各自起身。真站到身旁才知道黄景瑜有多高。两人相对而站,黄景瑜说话时还要略低下头望进他眼睛。忽然发现自己被一群秀气又轻灵的人包围,黄景瑜略有点手足无措。“谢啦同学。”他飞快说。

“你要去哪儿?”尹昉鬼使神差地问,说出来自己也觉得冒犯。

“上海啊。”黄景瑜答,冲他扬了扬手中的车票。纯数字的车号,最慢的一列。

“那只比我们晚一趟车。”尹昉笑,自觉这段对话过于尴尬。“上海是个好地方啊。”他说着跟舞团走向检票口。

黄景瑜冲他点点头,目光随着他走远。直到蠕动着的人群尽数被吞进铁门,他才靠回椅背上,双手把背包环在胸前,想睡又不敢睡的样子。

这时候他们不过红尘中平凡人,聚光灯下万众瞩目还是从不曾想过的事。他们在这时相遇,如你曾见我。

想想10年的时候尹老师都一脸狂霸酷炫地拍蓝色骨头去了啊,那时候他才24。

鲸鱼那时候才18,刚离开家不久。

说起来虽然好像没什么料提到鲸鱼的家境,但想也知道不太好,要不然谁家舍得放半大孩子跑过半个中国去打工。

想想他还真是不容易,一个人漂了十年到如今的位置,从一无所有到众星捧月,有颜有演技。

尹老师应该相对好些,毕竟有条件供他学跳舞从小学到大,就那个时代而言算是非常不错的家境了。他的不易是另一方面的。

“我觉得他很丰富,他觉得我很丰富。”大概如此。过去坎坷,前路有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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